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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魔鬼交易员令金融业进一步蒙羞
  • 作者: 简•克罗夫特 日期:2012-12-18 13:12 来源:英国《金融时报》 字体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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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导读】:将近5年前,科维库阿德波利(Kweku Adoboli)的朋友莎拉摩尔(Sarah Moore)给他发了一封电邮,那封电邮的内容是有关流氓交易员杰洛米科维尔(Jrme Kerviel)的。当时,科维尔刚刚导致法国兴业银行(Socit Gnrale)亏损49亿欧元。 在电邮中,摩尔
     

    将近5年前,科维库•阿德波利(Kweku Adoboli)的朋友莎拉•摩尔(Sarah Moore)给他发了一封电邮,那封电邮的内容是有关流氓交易员杰洛米•科维尔(Jérôme Kerviel)的。当时,科维尔刚刚导致法国兴业银行(Société Générale)亏损49亿欧元。

    在电邮中,摩尔说,她发现阿德波利的履历与科维尔“惊人地相似”,并补充说:“请别让我以同样的方式在报纸上读到关于你的新闻。这会让我对人性彻底丧失信心的。”事实证明,她一语成籖。

    收到那封电邮9个月之后,出生于加纳、受教于英国的阿德波利将在瑞银(UBS)走上科维尔的老路,开始进行未经对冲的交易,将瑞银置于巨大的风险之中,导致累计23亿美元的巨亏——这是英国历史上未授权交易造成的最大一笔亏损。

    因渴望成为明星交易员,阿德波利成功地将其在瑞银的欺诈行为隐瞒了3年。

    在公诉人的描述中,阿德波利是一位“诈骗大师”、一位鲁莽的赌徒。在生活中,他借过发薪日贷款(payday loan,一种小额、短期的高利贷,用于贷款人下一次发薪之前临时急用——译者注),还因为价差赌注(spread-betting,一种押注某种特定市场或金融工具在某特定时间买卖价格之间所出现价差的行为——译者注)累计亏损12.3万英镑。他还撒下“弥天大谎”,用瑞银的钱去“赌博”。

    直到去年9月,阿德波利发了一封“令人震惊”的电邮向瑞银“坦白”,他的这种活动才画上句号。

    对瑞银来说,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正是一个最糟糕的时候。当时,瑞银重建投行部门的努力正进展不顺;刚刚因金融危机导致减记500亿美元的按揭贷款坏账,险些倒闭,随后又被指可能帮助有钱的美国客户避税,被没完没了地调查,与此同时,该行还被卷入操纵伦敦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Libor)的丑闻。

    阿德波利活力四射、精力充沛,曾是瑞银一颗冉冉上升的新星。到后来,他开始把瑞银称作自己的“家”。

    阿德波利拥有令人羡慕的童年。他的父亲是联合国(UN)外交官,他小时候跟随父亲先后在叙利亚和以色列居住,后来在英国约克郡(Yorkshire)一所贵格会(Quaker)寄宿学校上学。在那里当了几年“孩子王”之后,他考上了诺丁汉大学(Nottingham University)。

    阿德波利现年32岁,非常聪明,口才很好,有一种自然散发的魅力,举止泰然自若。在接受审判的每一天里,他都显得自信满满,他忠实的朋友们和父亲约翰(John)始终陪伴在他身边。

    阿德波利的前女友以及他读书时的校长均出庭为其做品格证明。他们称阿德波利诚实、慷慨、值得信赖。阿德波利的辩护律师皇室法律顾问(QC)查尔斯•谢拉德(Charles Sherrard)对陪审团说,阿德波利的“忠诚勤恳是瑞银员工中的典范”,有证据显示他“热爱瑞银”。

    阿德波利先在后台部门工作过一段时间,2006年,他成为交易所交易基金(ETF)部门的交易员。在ETF部门,阿德波利成为瑞银的“晋升项目”(Ascent programme)确认的未来领袖。他的薪水从2007年的9.5万英镑涨至2010年的36万英镑。

    在庭审过程中,对阿德波利的各种溢美之辞不绝于耳。瑞银贵宾经纪服务部门(prime broking)的罗布•皮纳尔(Rob Pienaar)说,阿德波利是一位“了不起的推销员”,他“可以向我的保姆解释什么是ETF,而她都能听懂”。

     

    ETF是一种令投资者能投资于许多资产类型的工具。尽管有人已对ETF越来越奇异且不透明的结构表示担心,但它仍然一直在迅速增长。从事ETF投资的压力是巨大的。阿德波利在证词中说,那年他只有27岁,他的同事约翰•休斯(John Hughes)24岁,而两人要管理一个价值500亿美元的投资组合,处境十分艰难。他补充说:“我们管理的投资规模巨大,任何微小的失误都可能造成巨额损失。我们当时不过是两个孩子,努力想搞明白如何才能赚钱。当时亏了那么多钱,我们简直要疯了。”

    像科维尔一样,一开始的时候阿德波利的欺诈活动数额很小。2008年10月,他在一次交易中损失了40万美元,他选择隐瞒这笔亏损,而不是向上司汇报。

    阿德波利在证词中说,正是从那次开始,他设计了一项机制(也就是后来被称为“保护伞”(umbrella)的机制),利润先不入账,而是标记出来,一点点充入ETF部门的账户,以抵消该账户不断增加的成本。

    直到2009年和2010年,阿德波利的这一机制一直没出什么岔子。有保护伞中4000万美元的利润壮胆,他开始加大交易的规模。

    公诉人表示,阿德波利先将虚假的对冲交易入账,再将虚假的现金交易入账,以隐瞒帐外利润,由此,他得以隐瞒真实交易的真正风险。他的这些活动令瑞银暴露于亏损的风险中。

    阿德波利的活动在当时并未引起瑞银的警觉。阿德波利庭审辩护词的一个关键部分,就是他关于瑞银企业文化的说法。阿德波利说,他在ETF部门的同事们、两位直线经理以及后台部门的其他人都知道他在干什么,但只要阿德波利在赚钱,他们就对这种超越风险界线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公诉人表示,辩护词中的这个说法“缺乏根据”。

    阿德波利在证词中还说,冒险的风气在瑞银根深蒂固,前德意志银行(Deutsche Bank)高管们大量进入瑞银,更助长了这种风气。这些前德意志银行高管们鼓励交易员冒更大风险,还将ETF部门视为“利润的绿洲”。阿德波利说,正是在这一背景下,从2011年6月开始,面对欧元区债务危机导致的剧烈市场波动,他在交易的三个不同阶段累计亏损了23亿美元。

    2011年6月23日到6月30日之间,阿德波利建立了一笔空头头寸,赌市场会下跌,并记录了一笔虚假的多头头寸,以掩盖该空头头寸未经对冲的事实。

    瑞银以为,阿德波利那笔交易在2011年6月24日报告的风险是5300万美元,但事实上,那笔交易的风险是1.47亿美元。

    他的一些交易是赚钱的。事实上,在2011年6月23日,阿德波利驻纽约的新直线经理约翰•迪巴科(John DiBacco)还表扬了他,因为他在一天内赚了600万美元,创下了瑞银的纪录。此前不久,迪巴科还给阿德波利发了第二封邮件,责备阿德波利在没有征得自己同意的情况下超越了风险界线。

    阿德波利在证词中说,去年6月底,他面临来自高级经理和交易商的巨大压力。这些人要求阿德波利放弃对市场的看空立场,并建立多头头寸。在这种压力的作用下,阿德波利说:“我垮了,彻底垮了……我应该坚持下去的。”

    2011年7月1日,阿德波利转持多头头寸。如果他当时再多坚持一天,他的交易就会赚很多钱。

     

    然而,2011年7月底市场的抛售导致阿德波利的损失不断增加,在8月8日那天达到最高点——118亿美元,而那个时候瑞银以为其风险敞口仅230万美元。

    阿德波利后来在法庭上说:“情况完全失控了。我们的交易已不在我掌控能力之内了。”

    阿德波利说,直到2011年8月11日凌晨4点57分、他来到公司时,他才意识到损失有多巨大。“我当时真不知道这些头寸到底有多大。我真的不知道,我对交易的规模已经麻木了。”

    2011年8月11日至9月13日,阿德波利在其交易的第三个阶段中使用带有扩展结算日期的ETF又一次建立空头头寸, 但损失已是既成事实,其风险敞口也一直维持在70亿美元左右。

    到2011年8月份时,后台部门发现阿德波利的交易中存在账目不平,开始对他进行调查。瑞银后台部门一名会计威廉•斯图尔德(William Steward)发现,阿德波利的账目存在35.7亿美元的“缺口”,因而产生了警觉。

    阿德波利承认,他当时对斯图尔德撒了谎。

    面对后台部门不断的质询,在2011年9月14日,阿德波利下班回到家中,发出了那封“令人震惊的电邮”。在邮件中,他坦白了自己的行为,确认自己的行为不涉及其他任何人。这封邮件震动了瑞银上上下下。很快,他就被召去,接受了瑞银及其律师们长达13个小时的问询。2011年9月15日清晨,阿德波利被捕。

    如今,阿德波利已被判入狱7年,瑞银也在努力重建声誉。阿德波利案发人警醒,提醒人们,银行体系能够为流氓交易员所利用,而这一体系仍在通过巨额的奖金奖励银行家的冒险行为。

    今年,伦敦的金融服务行业丑闻缠身,先后传出Libor操纵丑闻、支付保护险不当销售丑闻以及被控为墨西哥毒枭洗钱丑闻。而阿德波利案无疑令这一行业的声誉进一步受损。

    译者/简易、王慧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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